人掌被震得抖落三兩片尖刺,落在攤開的高數(shù)習題冊上,像幾顆沉默的驚嘆號。林晚秋正往我保溫杯里灌熱水的手頓了頓,水汽模糊了她的睫毛。我看見她右手小指指甲缺了一小塊,露出里面泛紅的肉——上周幫她搬書時就注意到了,當時她說是拆快遞劃的,可此刻傷口周圍泛著青紫色,更像反復被指甲摳挖過的痕跡。小遠,說話別這么沖。她把杯子推過來,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桌沿往下滴,在水泥地上積成小小的水洼,我都說了,我們不合適。不合適?我盯著她左眉骨下那顆痣,從前總覺得那是顆溫柔的記號,此刻卻像根刺,上周三是誰在我發(fā)燒時守了整夜?你袖口沾著便利店的消毒水味,手里攥著的退燒藥錫箔板都被汗浸濕了。是誰把獎學金偷偷打給我交學費?銀行流水我調(diào)出來了,備注寫著'買書',可你當月連本二手詩集都沒買。是誰......那是因為你是我弟！她猛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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